马跃案真相(马跃案结案了吗)

马跃案真相(马跃案结案了吗)

B市最近发生了一起绑架案,罪犯挟持了十一名人质。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,罪犯不求财,更像是在挑衅报复,刻意和警方作对。

如果不能再璀璨中盛开,就在璀璨中灭亡。

1.迷藏游戏

B市警察办公厅的电话已经响了半天了,钟文深独自坐在桌前,看着它一直响,每当电话声音响起,他就看一下手表。

直至电话铃声消失,他再看一眼。

B市最近不太平,运钞车被劫一案刚调查完,接着又发生了绑架案。

电话是从内部线打过来的,钟文深不接电话,也没人敢接,姜超看得干着急:“钟队,你看表看出什么名堂来了。”

他垂下眼,声音低沉:“来电的时间间隔和电话铃声响起的时间都越来越短,打电话的人着急了。”

“还要掐表算吗,要不是局长现在在省里开会,他能拆了我们特案组的大门。”姜超喝了一大口水,热得直扇风。

钟文深自然知道是局长的电话,也知道他现在急得冒火,可是,有的事急不得。

他要摸清楚这次面对的罪犯是个什么样的人,作案特色如何,最好能推理出罪犯肖像,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。

而手上“滴答”作响的有规律的秒表声,有助于他思维的运转。

“喂,局长,你别说了,我早就知道了,你快叫人把前几起绑架案的材料发过来吧,什么,你问钟队在哪里?”宋知言忍无可忍拿起电话,接着朝钟文深的方向翻了个大白眼,“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吗。”

这次的案件很棘手,罪犯更是猖狂,目前已经犯了两起案件,挟持了十一名人质。

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,绑架者不求财或提其他要求,他像是在挑衅,或者报复,刻意地和警方作对。

每次挟持人质后,他会给警察发电子邮件,从警队中挑一名精英进行对决,第一次是卡丁车比赛,第二次是猜谜语。

如果警察输掉游戏,他就会杀掉一名人质,在前两轮游戏中,已经有五名人质死亡,一人昏迷不醒。

也就是说,之前的两轮游戏,六盘对决,警察一方从来没赢过。

这次他好像厌烦了,又有些得意忘形,直接打电话进了省警厅挑选对手,只说了一个名字:钟文深。

宋知言早就看穿了钟文深不敢冒这个险,他就是个花架子,只能看,别的什么用处都没有,仗着一堆学历证书一来警队就高她半个级别,凭什么。

要知道她能混到今天的位子,完全是硬碰硬和罪犯打出来的,哪像那个钟文深,平时外勤不出,一副小事劳不动他大驾的样子,成天靠着套骗人的读心术装神秘。

宋知言还在心里犯嘀咕,那边钟文深终于有了动作,他让姜超打电话给局长,说他接下这个案子了。

“你要陪他玩游戏?”宋知言问道。

“对。”钟文深眼眸漆黑,像一汪深潭水,“但是这次,我来制定规则。”

知言还想再问,钟文深已经转头和别人说话了,他让姜超负责查点电子邮件和电话,其他人整理前两次的案件资料,查看人质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。

“嫌疑人,十四到二十岁之间,男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面目清秀,擅长远程射击。”钟文深对犯人作出推测。

“十五到二十岁之间,这么小?”知言不信,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钟文深扬起嘴角,手上的签字笔在前两个案件资料上划了几下,卡丁车,猜谜语,他说:“这是孩子的游戏。”

除了这些,知道得也不多,文深又分出一队人去追查罪犯的身份。

任务分配完毕,每个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,宋知言指了指自己:“那我呢?”

钟文深的余光从她脸上飘过,“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这次的游戏规则,可以带一个助手。”他回答。

可以带一个助手,也可以不带,以宋知言的性子,不跟着去是不可能的,她马上表示同意,并且出谋划策:“我们直接冲进去,把他一枪崩了岂不省事?”

钟文深皱了眉:“那人质的安危如何保证?”

在第一封电子邮件里,罪犯就制定了游戏规则,如果他指定的对手没有按时参加游戏,或者游戏过程中出现了其他无关人员,所有人质将被处死。

“之前的同事答应和他比,人质不一样出事了吗?”她反驳。

比还是不比,这件事省里开会讨论了很久,原本在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他们就产生了强攻的念头,罪犯反侦察能力不错,第二场比赛前却被监控拍到在搬运东西,好像是故意的一样。

后来警方追查确认,那是黑火药,而且数量很大。

也就是说如果选择强攻,人质的安全不仅得不到保证,惹怒劫匪,那么多火药做成炸弹,还可能会伤及其他市民。

如果选择和罪犯比赛,所有的担子就会压在一个警察身上,对他的心理和能力都会是很大的挑战,知言还在担心,发现钟文深正看着她。

他漆黑的眼珠中映出一张清秀的脸,是知言自己的脸,他一字一句说道:“我不一样,我不会输。”

宋知言愣住了,她面前的这个男人,明明一脸干净的书卷气,性格却像野兽一般冷静狂傲,貌似他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
知言典型的旱鸭子嘴硬,回过神来立马接了一句:“先赢了再说。”

2.游戏开始

这次的游戏场地选在了市图书馆,是一个两层的老建筑楼,占地面积不小,地形复杂。

从钟文深进去后,原本空出来的入口立马被围上,罪犯很狡猾,为了防止狙击手暗杀,一早剪断了整个图书馆的供电线路。

从外面看起来,图书馆和往常闭馆后没有任何区别,空旷而又漆黑。

一进去,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钟文深左手攥着图书馆的电子门卡,右手拿着平面地图在看,其实在他来之前,这张平面图已经深深刻在他脑子里。

“钟队,你说,他已经来了吗?”身处一片黑暗之中,知言有些莫名的紧张,其实之前再穷凶极恶的罪犯她都遇见过,可这种他在暗,我们在明的感觉太不好了。

“来了。”他回答得很笃定,“星期一是闭馆日,他就是当日将人质转移到这里的。”

游戏场地是在星期二公布的,一早警察就封锁了这里,他不会有其他作案时间。

“姜超,你能查到监控吗?”宋知言捂了一下耳朵,藏在那里的迷你通讯器很快传来回答,“钟队让查过了,没用,所有的监控在星期日晚上就被切断了。”
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抬头问钟文深。

他把平面图塞到宋知言手上,“你先去找人质,游戏规则还记得吗?”

游戏规则她当然记得,这次的规则是以图书馆为界,警察在三个小时里保护五名人质,杀人者对人质进行追杀,前两个小时如果没有人质伤亡,则每个小时都有一名人质可以被安全送出,最后一小时没有人质伤亡,所有人都可以安全出去。

“如果一开始他就把所有人质集中起来杀掉怎么办?”知言问道。

“不会,游戏规则如此制定,对杀人者本身也有限制,这样后面的时间游戏才能进行下去。”他回答。

这次是宋知言第一次和钟文深合作,以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,按理说她不会甘心被支配,可不知为何,此情此景,钟文深的一字一句都有安稳人心的力量。

闻言,她点点头,向相反的方向找去,她首先要弄清楚所有人质的藏身之处。

还没走多远,对面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,回荡在一片黑暗之中让人毛骨悚然。

她立马回头看了一眼,钟文深正朝那个方向走去,感受到宋知言惊慌的目光,朝着她重重点了下头。

他在安慰知言,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事。

“人质一定要单独分开。”分别前,他嘱咐了最后一句。

就在此时二楼的西南角也响起一阵尖叫,是个女人的声音,第一个人质出现了,知言不再迟疑,立马朝那里狂奔而去。

在二楼的女厕所里,她找到了两名人质,方珊珊和顾华,方珊珊原本藏在卫生间,被突然进来的顾华给吓到了,这才发出了尖叫声。

人质的地点已经暴露了,宋知言表明了警察的身份,带他们进行转移,确认暂时安全后,知言开始从人质入手,追查杀人者身份。

“挟持你们的罪犯之前见过他吗?”她问。

方珊珊和顾华都摇了摇头,女生明显受到了惊吓,情绪不稳定,顾华告诉宋知言,那个杀人者是个男人,身高一米七五向上,带着一副小丑面具,看不清样子。

“他声音很年轻,二十岁左右的样子。”顾华仔细回忆道。

“你们把身份证号报给我。”知言拉着顾华,对方珊珊说道,“你先藏在这里,我带他转移到别的地方,不然目标太大,凶犯很容易得手。”

她刚站起身,方珊珊立马抓住知言,“求你,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,带我去哪里都行……”

原本想着方珊珊是女生,跟着她行动缓慢,会更危险,可知言听她的声音带了哭腔,如果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容易暴露,想到这知言拉着方珊珊的手出去了。

此时,通讯器里传来姜超的声音,“方珊珊和顾华的身份确认了,一个是大学生,一个是自由职业,两人没有直接联系。”

二楼走廊两侧是巨大的落地窗,此时月光正透进来,宋知言怕被杀人者发现,一路拉着方珊珊避开光线走。

现在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,可隐藏在黑暗中至少能给人踏实的感觉。

“我已经找到两个人质了,钟队,你那边怎么样,人追到了吗?”知言问道。

通讯器里很久都没声音,知言双手冰凉,她问姜超:“钟队的定位在哪里?”

姜超敲键盘的手也有些哆嗦,“钟队还在一楼,但在定位显示已经停在那里很久了。”

“没动过?”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
“没动过。”姜超回答。

知言咬紧牙关,拉着方珊珊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,寻找其他人质,她现在心里只有钟文深交代给她的任务。

不管钟队那边情况如何,她都要坚持下去。

找了几间阅览室,都没能发现新的人质,此时死寂的大楼里传来一阵尖锐的枪响。

知言的心脏漏了一拍,她很快反应过来,准备去看情况,“砰”一声枪响接着传来,方珊珊挣脱开知言的手,吓得蹲在地上。

3.他叫小丑

在一楼听到怪异的笑声后,钟文深立马追上去,可走到一楼的报刊室,那人却没影了。

一楼有没有人质他还不能确定,可从宋知言的通讯器里传出的声音可以判断,二楼一定有人质。

追不到他,只能守株待兔了,钟文深弯下腰,偷偷摸进了楼梯间。

刚刚二楼的尖叫声目标很大,杀人者很可能会追过去,因为电路被切断,电梯无法使用,去二楼的唯一通道只有楼梯间。

他在门后藏了很久,然而杀人者好像猜中他想法似的,一直没踪影。

或者,杀人者太过谨慎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,步伐稳健而轻快,鞋子打在地面的声音和他刚刚追逐的属于同一个人。

被他猜中了,钟文深掏出手枪,朝目标射击,没打中。

“钟文深!”杀人者喊了一下他的名字,一枚子弹射在了他的脚边,他开口说话,稚嫩的声音带着怪异的强调,“很高兴认识你,我是小丑。”

钟文深立马追出去,杀人者很快消失不见,他眉头紧皱,把枪收了起来。

此时,通讯器里终于传来钟文深的声音,“他跑了,知言你那边怎么样了。”

听到回答,宋知言松了口气,“我找到第三个人质了,他叫马跃。”

马跃很聪明,从游戏开始换了两次藏身地,第一次是听到一楼传来笑声的时候,第二次是传来枪声的时候。

只有确定危险不在身边,他才会有所行动。

姜超核实了马跃的身份信息,他是一名会计师。

“我们被转移到这里的时候,是蒙着脸带到二楼的。”马跃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,“后来大家分开后,我没听错的话,应该有人下楼梯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有人质是在一楼。”知言问道。

马跃摊开双手,他也不敢确定,一般人被带到陌生环境往往不会乱跑,会就近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。

如果人质有这个胆量,大概至少两人一起行动的,钟文深提醒知言,其余的人质很可能呆在一起。

“我在楼梯间附近守着,你下来找。”文深对知言说道。

有他守着,杀人者就没有办法上到二楼,二楼人质的安全暂时得到保证。

方珊珊被吓得已经完全走不了路了,她又死活不愿意一个人呆着,知言想把方珊珊托付给马跃。

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,他不怎么愿意,却也没立马拒绝,目光转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宋知言的腰间。

她想了一下,还是把东西扔给了马跃。

知言顺着楼梯下来,果然在尽头看到了钟文深,他倚在门后,借着月光看手上的表。

距离第一个小时结束,还有十分钟,也就是说十分钟后没有人出事,他可以从杀人者手上抢回一条人命。

直到宋知言走近,他才抬起头,那丫头原本绷着一张脸,看到他的瞬间明显放松了许多。

本来不想带她来的,可听到可以带一个助手,在钟文深脑海中她竟然第一个冒出来。

当时他还安慰自己,宋知言体能好,又机灵,选她也算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

可现在他后悔了,他怕保证不了宋知言的安全。

知言从他身边走过,准备推门出去,突然被人拉住,手里塞了一把枪。

警察的枪是不能转手他人的,可非常时刻,她没有办法,所以马超问她要枪的时候,她还是给了。

钟文深发现了她空空如也得枪套,把自己的枪给了她,知言想说什么,被堵了回去,他说:“你拿走吧,我留着没用。”

知言看了他一眼,推门出去了。

4.定位电话

晋少安本来有要紧的事情要做,可不知为什么,被掳到这个鬼地方来,人倒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。

那笔钱如果一直留在他的手上,他出去了也活不了。

他本想在一楼找出口溜出去,却还记得之前想逃的人质,都会被一枪打死,他没敢。

还好在办公室里找到一个手机,可以联系到外面。

晋少安前面拨的几通电话都没人接,现在终于拨通了,那头没有人说话,他抢先开口:“我没有私吞那笔钱,我遇到了点事……”

话没说完,电话里传来“咯咯”的笑声,他吓了一跳,忙要把电话扔出去。

突然,后背一凉,他这才发现笑声不是从电话里传出的,而是从身后。

晋少安僵硬地转过身去,面对他的是一张诡异的小丑面具,惨白的双眼,血红的脸颊。

“你到底是谁!”他退后了一步,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正对准了他,晋少安又歇斯底里喊了一句,“你说啊!”

小丑面具的主人又笑了几声,黑夜之中,晋少安觉得他像个可怖的鬼魅。

小丑食指勾着枪,转了几圈,最后按下了扳机。

“砰”又一声巨响回荡在寂寥的图书馆内。

出人意料地,小丑也应声倒在地上,晋少安回过神来,胳膊上火辣辣地疼,摸了摸,子弹却好像没打进来,只擦过他的皮肤。

小丑已经被砸晕了,躺在地上,身边都是碎瓷片,一个男子立在他面前,月光从一侧打进来,那张脸年轻而坚毅。

“你是谁?”晋少安还没从恐惧中脱离开来。

“警察。”钟文深一脚踢开小丑掉在地上的枪,去看人质。

晋少安躲过一劫,七魂六窍终于回归身体,抱着流血的胳膊嗷嗷直叫。

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,在地上摸来摸去。

钟文深一把将他拽起来,说道:“那个电话里有定位仪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钟文深摸了一把小丑的口袋,那里有一只一样的手机,这个手机他在图书馆很多地方见过一样的,应该是小丑故意放在那里,引诱人质去拿的。

而所有的手机,都可以从小丑的那只上看到定位。

正巧宋知言过来了,她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根麻绳,把地上的小丑给捆了起来。

“其他人质找到了吗?”钟文深问她。

知言摇摇头,踢了一下地上五花大绑的人,“抓到他,游戏应该结束了吧?”

钟文深没有说话,靠在墙上不知在想什么,时间才过去一个半小时了,这个游戏看似太简单了点。

当务之急是确认最后一名人质的安全,知言继续顺着走廊一间间找过去。

地上的小丑渐渐苏醒了,他环顾四周,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钟文深脸上,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。

钟文深想到了什么,拼命往二楼跑去,二楼洗手间此时正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,走得越近,水声越大。

水从洗手间的木门里渗出,钟文深推开门的瞬间,一声闷响传来,顾华倒在地上,面色苍白,已经被人按在水池里淹死了。

杀人者不止一个。

“姜超,另外两个人质的位置告诉我。”

“钟队,左手边第二个门就是。”

“两个人质呆在一起?”钟文深的话里带了怒意。

姜超听出钟队生气了,没敢说话,钟文深之前嘱托过知言,让她把人质单独隔开,可时间紧急,没办法和她解释全。

分开人质,不让他们知道彼此的藏身处,一方面是怕杀人者抓住一个人质,顺藤摸瓜牵出其他人,另一方面就是两个人呆在一起,不排除其中一个就是杀人者的帮凶。

钟文深立马把门推开,方珊珊正蹲在桌角瑟瑟发抖,手里捏着知言的手枪。

听到有人开门,她立马把枪口对过去。

“给我。”钟文深朝她伸出手。

“别过来。”方珊珊看起来处于崩溃的边缘,钟文深不费力地从她手里夺过枪,收了起来,淡淡张口,“不会用的武器,会成为害死自己的利器。”

“我是警察。”钟文深低头看了她一眼,“和你在一起的人质呢?”

方珊珊慢慢冷静下来,同样是警察,钟文深冰冷的语调听起来没有一点感情,她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……刚刚还呆在一起的,出事了吗?”

“顾华死了。”他回答。

方珊珊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,然后眼泪开始往下掉,泪眼朦胧中,钟文深出去了。

很快,门又被推开,他重新走了进来,把方珊珊从地上扶起来,“和我去一楼。”

她找到依靠似的紧紧拉住钟文深的手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
方珊珊长得娇小可人,一哭显得梨花带雨,可钟文深从头到尾没看过她一眼。

钟文深脑子里有太多问题,马跃去哪里了,他是另一个杀人者吗,如果马跃是杀人者为什么选择先杀害顾华,而越过更容易得手的方珊珊?

难道杀人不是随机的,而是有选择有顺序的吗?

那是如何选择的?顺序又是怎样?

5. 最后一个人质

回到一楼,小丑仍然躺在地上,钟文深推开门,确认晋少安还在。

通讯器里,姜超在给钟文深一一念前几个人质的资料,他进来之前时间紧迫,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看。

“第一个小时我的确没杀到人。”小丑已经醒了,他脸上的面具掉了,露出一个少年清秀的脸庞,黑亮亮的眼睛正看着钟文深,“我守规则,你可以放一个人质走。”

钟文深的目光冷峻,扫了一下所有人,最后落在晋少安身上,他开口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晋少安愣了一下,立刻连滚带爬朝门口奔去,出门前他才停下步子,捂着胳膊朝钟文深大喊了一句才出门:“你们警察怎么办事的,我会投诉你们的。”

钟文深修养好,没有听见似的脸皮都没动一下。

摘掉小丑面具的少年“咯咯”笑了几声,“你不生气?”

钟文深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
“带人去搜他家,会有大发现。”他有一份大礼要送给钟文深。

钟文深在他对面蹲下,似笑非笑,“就这么把你身后的人给卖了?”

小丑眼睛眯了起来,带上一股少年的逞胜之气,“我早就说过不会完全听他的话。”

这孩子搞出这么大乱子,背后有人指点不奇怪。

一个半大孩子,不会无缘无故杀那么多人,自由职业的顾华,会计师马跃,和银行职员晋少安,看起来没有什么直接联系,可仔细想想,又好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他们与前几日的运钞车失踪案有关,那个案子虽然不是特案组负责的,可钟文深也有所耳闻,本来要从银行开出的运钞车离奇失踪,押送的其中一名武警被人枪杀。

在之前游戏中被小丑射杀的六人有五个人都从事过安保类的工作,昏迷的那位是与金融打交道的能手。

其中一名安保人员还是已经退休改行做生意了,姜超查到顾华之前也做过武警,要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废了不少精力。

“如果我没猜错,顾华等安保人员就是直接参与了抢劫运钞车的劫匪,晋少安和马跃他们利用职位之便为他们铺路,之前的运钞车失踪案就是他们犯下的。”钟文深问道:“对吗?”

小丑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,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他说:“我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你……”

钟文深继续自己的话:“至于你,应该是在那起案件的受害者。”

“搞出这么大一出,肯定不是因为钱,以你的年龄,不会是运钞的武警,而是武警的家人吧。”钟文深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,最后目光打在对方的脸上,语气中带了失望,“陈飞,你走错路了。”

“你记得我?”陈飞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。

“记得。”他回答。

以前在警校他虽远离社团之类的学生组织,但陈飞这个人还是认识的。

钟文深不止一次听老师提起过比他小几届的孩子里,有个人和他一样每年都拿国奖,甚至比他还厉害,多次取得射击比赛的冠军。

而陈飞第一次听到钟文深,是从父亲嘴里,父亲常常念叨,警对有个年轻人很厉害,读书时就是大学霸,毕业后连破多起重大案件。

要知道,陈飞的父亲是个老武警,平时严肃刻板,很少这样夸一个人。

“以前我爸提起过你……”陈飞再也说不下去了,眼泪直往下掉,他偏不服输,使劲用袖子去蹭,蹭得眼睛通红,“你这么厉害,怎么不帮帮我爸,你帮帮他啊。”

那起运钞车案的后续是一名老武警被人击毙,其余三个安保人员却一口咬定他是坚守自盗,钱也被同党转移了。

“他们说我爸是分赃不均被杀的,可只有我了解他,他活着的时候心里永远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。”陈飞攥住钟文深的袖子,“你不会明白这种心情。”

钟文深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烟,掏出一支点了起来,使劲嘬了两口,这才平静了些:“你说的,我都理解。”

“那你会帮我吗?”少年的声音清亮。

“我帮不了你,只有你自己能帮自己。”钟文深两只手指夹着烟从嘴上取下来,问道:“你先告诉我,谁在背后教你做这一切?”

“我不知道,他都是用电话联系我,不肯透露身份。”他看着钟文深的眼睛,努力让他相信自己,“其实猜猜也知道,应该是某个大资本家吧,那笔钱真正的主人。”

“你甘心被他利用?”

陈飞不在意地笑了笑:“我其实挺感谢他的,我报仇的枪,都是他提供给我的。”

“对了,钟队长,人质你找到了吗。”陈飞眼中闪过一丝的兴奋,选钟文深当他的最后一个对手,是存了私心的。

他想知道,他和父亲嘴里那个让他学习的榜样,到底哪个更厉害。

钟文深有烟瘾,一支烟很快消耗完了,他又点了一支,眼睛望向方珊珊的方向,“那先该问问她把马跃藏在哪里了。”

之前钟文深一直藏在楼梯口,目的是堵住陈飞上楼的路,后来听到一楼有动静,他推测可能是一楼的人质出事了,立马过去查看。

所以顾华不可能是陈飞杀死的,只可能是埋伏在二楼的帮凶动的手。

一开始钟文深以为帮凶另有其人,直到推门进去看到地上的方珊珊才明白过来,帮凶不是别人,就是这个女孩。

首先深秋季节,她只穿了短袖短裙,很可能是为了作案方便,因为要淹死顾华,身上多少会溅到水,或者是在杀害顾华的途中正巧弄湿了衣服,她脱下湿外套,藏在某个地方,这两个假设,他更倾向于后者。

第二点,马跃两个可能的身份,帮凶或者人质,既然他要走了知言的枪,如果马跃是帮凶,没理由会把枪留给方珊珊。

所以只有一种可能,马跃是人质,方珊珊原本和他在一起,因为要创造杀顾华的时间,怕他起疑,只能将他绑起来或杀害,再进行藏匿,伪造马跃是帮凶的假象。

能赤手空拳杀掉一个成年男子的女孩,很可能也是警校出身的,陈飞不仅毁掉了自己,也让方珊珊背上一条人命。

听完钟文深的话,方珊珊一下呆坐在那里,陈飞眼里闪过落寞之色,他咽了咽口水,继续问道:“还有一个人质你没找到。”

当初陈飞发出的邮件指明了一共有十一个人质,之前两场游戏死伤了六个,按理说这场有五名人质被挟持。

顾华,马跃,方珊珊,加上已经出去的晋少安,这才四个人。

钟文深这才发现,宋知言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回应了,突然,他明白过来,猛地拽起陈飞的衣领,把他按在身下。

一瞬间,钟文深就像变了一个人,他攥住手里的烟头悬在陈飞眼睛上:“你把另一个警察弄到哪里去了?”

钟文深知道他守规则,不会轻易去动警察,所以他才放心让宋知言一个人行动。

他没想到趁他上楼的时候,陈飞会挣开绳子对宋知言下手。

现在看来,陈飞口中的最后一个人质就是宋知言了。

陈飞咬了咬嘴唇,看了一下方珊珊,“我可以告诉你,但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扛。”

到这个地步还和他讲条件,钟文深拖拽着陈飞一路上了二楼。

巨大的落地窗前,他停下脚步,洁白的月光混着幽蓝的夜色透进来,钟文深把落地窗砸出一个缺口,按住陈飞的脑袋塞了出去。

“我不过陪你玩玩,真当我怕你吗?”钟文深疯了一样把陈飞的脖子按在尖锐的玻璃上,“说,她在哪?”

陈飞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,声音微弱:“她在天台。”

钟文深连忙向天台跑去。

天台敞开的门不停往里灌冷风,越往上爬,火药味就越重。

差点忘了他还藏了火药,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,钟文深心一横,猛地往上跑,推开门,看到知言被绑在了天台中央。

钟文深立马要上前,只见她使劲摇着头,眼眶里都是泪水。

他的耳边不断传来类似炸药倒计时的“滴滴”声,可他绝不能放弃,恍惚中,知言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,“要死……一起死。”

“滴滴滴”耳边的倒计时越来越快,耳边传来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钟文深来不及思考,扑在了知言身上。

意料中炸药的热浪没有袭来,好久,身下的宋知言晃了晃他的胳膊:“钟队,你看……”

他们身后,千万朵烟花正在盛放,明媚地,闪亮地,照彻整个夜空。

原来那么多火药,全被陈飞做成了烟花。

收到钟文深的指示,警察很快就包围了整个图书馆,马跃也找到了,他被绑在天台的另一角,没有性命危险。

“那个孩子先别带回去,我有话对他说。”钟文深打了声招呼。

负责清场的警察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知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钟队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那个孩子……死了。”

在所有烟花盛放的时刻,热闹的烟火声中,陈飞对着额角开了一枪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闻言,钟文深先是不敢置信,很大一会才平静下来,脸上写满落寞,他感到可惜,文深的神思还停留在刚才,陈飞和他说:“你不会明白这种心情。”

钟文深大学攻读过心理,他可以轻易读懂一个人的心,或许,陈飞要的不仅是理解,而是救赎,文深觉得,那个孩子和自己太像了,可惜,他终究不是救赎者。

也是,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,怎么拯救他人,当初的他自己也是等着别人拽他离开深渊的。

往事一言难尽。

钟文深的侧脸刀刻般坚毅,被烟花照亮的五官却清秀温和,经此一役,宋知言越发看不懂他。

他无疑是个平静到冷漠的人,却能舍下命来救她,也会为生命的逝去而难过。

意识到知言的目光,他又回复了平常的面色,只喃喃说了一句:“也不知道,他最后有没有看到自己放的烟火。”

6. 尾声

震惊B市的人质绑架案终于告一段落,银行失踪的巨款也在晋少安的家里被找到,原本还闹着要投诉警方的人一下跪地请求宽大处理。

之前的运钞车一案被重新判决,证据搜集完毕,马跃和晋少安等人被告上法庭,老武警沉冤得雪。

事情本该结束了,可钟文深不死心,他坚持认为陈飞背后是有人指使的。

姜超从陈飞的通话记录下手,查了很久也没有结果,那个幕后黑手,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。

什么都查不到,警方也只能结案。

今天的任务结束后,钟文深一个人躲在外面吸烟,地上很快落满了烟头,知言实在看不下去,过去把他手里的烟夺了下来。

钟文深眉头深深拧在一起,看着知言苦笑一下。

“谢谢你当时把枪给我。”她先开口说话。

钟文深摇了一下头,“枪对我,无用的。”

“炸药爆炸的时候,你扑过来救我,我也要谢谢你啊。”知言仰起头朝他一笑,清纯漂亮。

他移开眼,“你该谢谢那是烟花,而不是炸药。”

话题终止,两人并排站了好久,知言才再次开口,“不管谁在幕后操控,那都是他自己做的选择,陈飞也不是小孩子了,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
是啊,他好久都没在破案的时候代入个人感情了,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。

钟文深沉默一会,最后点了点头,像是释怀了,末了,还添上一句:“但幕后的那个人,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揪出来。”

知言笑笑:“算我一个。”

此时,警局对面的商业街在放一首老歌,他们不再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
别哭我最爱的人

今夜我如昙花绽放

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

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

别哭我最爱的人

可知我将不再醒

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

我的眸是最闪亮的星光

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

这世界我曾经来过

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

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……(作品名:《杀戮小丑》,作者:嘉言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看更多精彩)

本文来自默子投稿,不代表汇美部落立场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huimeiktv.com/134124.html

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联系我们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